“这能说明什么?我可能是忙忘记了,难道你们怀疑我是凶手?我可是跟了张副市长七八年,对他忠心耿耿,我怎么会背叛他?”
“你们这是冤枉好人,我要见张副市长,我要见张副市长。”
他试图通过撒泼打滚吸引李建国的注意力,因为他发现李建国已经从欣赏石榴树开的花朵,挪移到了根部,他不敢想,万一被发现,他只好撒泼打滚。
“这颗石榴树不错,长得很旺盛啊。”
“刚好,我们小区门口,没有什么绿植,一百元,我买了。”
李建国掏出一百元,就要递给牛大路。
李建国似笑非笑,仿佛看透了一切,而牛大路,冷汗刷刷往下掉,但还是强撑一口气说道:“什么石榴树,你不要转移话题,我要见张副市长,我是冤枉的,你这是污蔑。”
这一幕,看的董战一愣一愣的,他觉得李建国天马行空,一会东,一会西,他很想提醒李建国一句,哥,咱们不是来办案的嘛?你怎么还为小区挑上绿植了?
这都是哪跟哪啊?拜托正常点啊。
董战想速战速决,以免功劳被抢,毕竟分局一旦插手,可就没他们什么事了,说白了,他们就是跟着李建国这个半成品公安混饭吃,混上了就混上了,混不上那就没机会了。
可这边的动静,终究还是惊动了邻里邻居,报了公安,西城派出所的公安还是赶来了。
“你们是做什么的?都住手。”
虽然看到在座的都是自己人,不是保卫员就是公安,尤其是李建国,四个兜还是个干部,但别人报公安了,他们就要来了解情况,这是规矩,不可能看到是同行就直接不问扭身离开了。
童伟二话不说,带人拦住了两名公安。
要是平时,他们保卫员要随时听候当地派出所指令,人家让他蹲守,查岗,他们都要无条件配合,因为派出所代表政府,他们听话叫执行政治任务。
可如今不同了,李建国是分局治安科副科长,分局下面的派出所见了李建国要敬礼,李建国有权让管辖区内的派出所配合。
这叫狐假虎威,局里有人,心里不慌,站起来了。
当然敢阻拦公安了,别说派出所的了,就是分局的,只要没有李建国职务高,他们就敢拦。
当然李建国不知道他们内心戏那么多,但童伟懂事的行为他还是很受用的。
当然他不可能让童伟跟派出所的同志发生冲突,所以他直接把证件拿出来,丢给了对方,连邓局开的协助调查函都给看了。
也就是说,这帮保卫员,目前被李建国征用了,代表的是公安,有权问讯,抓捕,审讯。
因为他们在执行李建国的命令,而李建国得到了邓局的授权,单独办案调查张副市长案。
而牛大路是谁,社区,当地公安,都清楚得很,所以这份授权函解释的很清楚了。
“原来是李科长,失敬失敬。”
带头的是派出所副所长,敬了个礼,李建国也随了一个礼,副所长,最次也是副科级,只比他低一级,不能等闲视之。
你怎么知道他的升职加薪,是不是在分局有人脉呢?
“所长,所长,我是牛大路啊,他们冤枉啊,你的救我啊。”
牛大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拼命争辩,想让这位副所长救他。
二人的确认识,而且看,似乎关系还不错,也难怪,身为副市长家的司机,不知道有多少人巴结呢,当地派出所自然也会更为照顾。
这你来我往之下,认识也就不稀奇了,李建国甚至怀疑,二人或许还一起喝过酒,否则牛大路不会如此挣扎,试图让对方营救他。
这位派出所副所长当然看到牛大路了,也知道他什么意思,可他不敢直接顶撞李建国,其一,人家手续合法,邓局授权,其二,职务比他高,即便说要听话,也是他听对方的,反过来?倒反天罡啊?
他还没那个气魄,试图让一个分局治安科副科长听他一个派出所副所长的话,除非李建国正在实施犯罪,可人家明明是在调查案子,他怎么阻拦?
难道说你手段太粗暴了,别闹了即便如此,也轮不到他一个副所长顶撞上级,不服气?举报去啊,可当场跟领导顶牛,那就是无组织无纪律了。
所以他不敢,也不能这么干,除非他觉得副所长当的太舒服了,想去劳改体验生活。
“咳咳,李科长,那您这是?”
他看了一眼李建国手里握着的十张大黑牛,不明所以,难道是试图收买牛大路,让他开口?
那他是不是可以借此阻止李建国使用不当手段呢?
当然,这话他也只敢想想,即便李建国真这么干,他也不敢触对方霉头。
“哦,没什么,我看上他们院里这颗石榴树了,打算买回去,栽在我们小区门口,正在问牛大路,卖不卖呢。”
“哦,原来如此。”
话是这么说的,但他跟董战一样,心里暗骂一声,有病。
毕竟正常人查案就查案,你当时逛超市呢?跑嫌疑人家里买东西?这是什么开局?
难道是不为人知的审讯方法?疲劳放松法?转移目标法?
任由这位副所长想破脑袋,他也没想明白。
可接下来的操作,他就有些懂了。
因为李建国开始加价了,且每次加价,都是真金白银往外掏,他那个内兜,仿佛掏不完,掏完左边掏右边。
一棵石榴树,加价到快一千块了,牛大路就是不卖。
这一幕,即便是傻子也知道,必有缘由有了。
虽然此时此刻买他家石榴树不合时宜,但要说一颗石榴树价值一千块钱,谁信?金子做的嘛?
所以哪怕是这位副所长,也情不自禁的看向不远处的石榴树,目光灼灼,董战更是恍然大悟,一副李科长就是李科长的明悟感。
“这么金贵啊,到底是这颗石榴树价值不菲呢?还是这颗石榴树下面,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呢?”
“科长,我来刨。”
董战现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,李建国一进门就注意到了这颗石榴树,他愣是没有发现,还在心里骂李建国有病,真是蠢得掉渣啊。
所以到了这一步,他哪里还不明白,李建国的真实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