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尼玛——你是真老六啊!”李长歌怒骂!

  三只六级丧尸彻底癫狂了。

  大金整个头颅从内部爆发出金色光晕,是整颗脑袋都在发光,光芒透过皮肤从每一个毛孔往外渗,把它的颅骨照成半透明的金色。

  光柱从它眼中喷涌而出,直径比之前粗了好几倍,

  纯粹的金色能量像一柄巨大的光剑横扫整个六层废墟。

  大力身上的肌肉暴起,体型在瞬间膨胀了将近五倍,

  周身的骨刺从原本的指节长短变成了手臂粗细,每一根骨刺根部都渗出暗红色的体液,只剩下纯粹的暴力本能。

  老阴发出了一声极尖锐的啸叫,它的速度提升到肉眼无法捕捉的程度,在阴影中每一次闪烁都留下数个残影,刃口上的毒液浓得发黑。

  大力已经冲到李长歌面前,右拳高举,拳骨上隆起的骨刺泛着冷光。

  李长歌欲哭无泪。

  “我特么也是受害者好不好——”

  “本源果又不是我拿的,要揍你揍它啊!”

  李长歌嘴里喊着,手上一点不含糊。

  双手抓着白雾往身前一横,拳头砸在白雾表面,动能被尽数吸收。

  白雾里又传来一声极压抑的闷哼,是那个老六。

  她抢了本源果,现在还要替他挡拳头——活该。

  大力的第二拳又砸过来了。

  李长歌的虚空炎杀步刚在它脚下形成火焰光圈,

  然而零点几秒之内就被六级丧尸用纯粹的肌肉力量硬生生扯碎。

  火环碎片像碎玻璃一样四散飞溅,

  李长歌瞬移拉开距离,避开第三拳。

  下一秒,然后大金的光柱到了。

  金色光柱直径比刚才粗了三倍不止,划破废墟上空的扬尘直取他胸口。

  他把白雾举到胸前,光柱轰在白雾表面,

  白雾里传来的闷哼已经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
  李长歌嘴上没闲着:

  “老金,又不是我抢你的本源果,”

  “你射我干嘛——”

  “要射你射它!”

  他嘴里喊着,手里把白雾握牢了一步不退。

  李长歌大脑疯狂运转,寻找脱身办法。

  不能朝西——林薇和周白绾在那里,他得朝东。

  他抓紧白雾的手往下一压,一胯骑在了白雾上,

  体内紫火卷起十几只田野策赠的血虫,异能补充完毕,瞬移发动。

  带着人瞬移的消耗是平时瞬移的十倍,带着白雾是百倍。

  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异能刚恢复一大半又被榨干了。

  瞬移落地的一瞬,李长歌的膝盖软了一下,单手撑地才稳住身形,体内的异能又见底了。

  田野君,对不起了。

  李长歌体内的紫火再次卷起十几只血虫。

  精纯的能量再次补满全身。

  突然,李长歌后背的汗毛集体起立。

  周围的风声、远处的丧尸嘶吼、脚下楼板的震动同时消失了,像有人在他身后关上了世界的音量。

  暗杀领域。

  老阴的匕首是从绝对安静中刺出来的,刃尖本应刺入后心,

  但李长歌超强的战斗直觉让他一瞬间侧了一下身。

  匕首刺入腹侧。

  差一点就是后心。

  刃口穿透皮肤、肌肉、脂肪层,触到最底端的肋骨才停。

  幽绿色的毒液沿着伤口渗入血液,一道冰凉的触感从腹部向外扩散。

  李长歌低头看着露出半截的刀尖。

  脑海中,空间标记,发动。

  他带着白雾一起消失在原地。

  银泰城里传来三道凄厉的吼叫。

  大金的金色光柱划破漆黑的夜空扫射而出,从废墟东侧向中间横扫,

  光柱所过之处高楼拦腰断裂,混凝土楼板从十几层的高处砸下来炸起漫天的碎石和扬尘。

  老阴站在一根断裂的钢架上,复眼缓缓转动,扫视着废墟里每一道阴影。

  大力的拳头砸碎了银泰城剩余的外墙,玄黑色的外墙碎裂,露出里面已经塌成一片的楼层。

  ........

  枫吟丽都小区,一个房间内。

  李长歌带着白雾出现在一间空荡荡的卧室里。

  这是他出发前顺手留下的空间标记,为的以防万一。

  果然是用上了。

  李长歌落地的一瞬膝盖软了一下,

  他单手撑地才稳住身形。

  腹侧被匕首刺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

  暗红色的血沿着指缝滴在木地板上。

  他背靠着墙坐倒,大口喘气。

  带着白雾瞬移的消耗比他预估的还要大,

  丹田里的异能几乎被抽干了,连指尖的紫火都凝不出来。

  不远处的白雾开始慢慢剥离。

  像一层被风吹散的薄纱,从浓灰变成淡灰,从淡灰变成极淡的银白色。

  雾团边缘开始不规则地收缩,像一颗正在蜕壳的茧。

  他没有看那团白雾,意念沉入丹田。

  紫火包裹住胃里最后残余的几只三冥血虫,

  田野策临死前种下的三冥血虫,原本有几十只,现在就剩这几只了。

  紫火一拥而上,三冥血虫在火焰中化为精纯的能量涌入经脉,丹田里的火焰重新蹿高。

  然而就在三冥血虫全部死完的时候,那团白雾突然跳动了一下。

  李长歌没有察觉,他腹侧的伤口被紫火灼了一下,血暂时止住了,

  但毒液还在——一股阴冷的气息正沿着血脉向丹田方向蔓延,

  这是六级丧尸老阴匕首上涂抹的暗影毒素,没那么容易消除。

  他用紫火在伤口周围布了一圈火环,暂时封住毒液的扩散,然后抬起头。

  白雾完全消散了。

  月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,落在一个女人身上。

  她侧躺在木地板上,光洁如玉,

  月光像一层银白色的薄纱披在皮肤上,每一寸肌肤都像造物主用最细的笔触一层一层描出来的。

  锁骨,腰线,胯骨,脚踝,全身的弧度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冷白色光晕。

  胸口处有红色的指印,左右对称,

  是他刚才在银泰城里双手插进灰雾时留下的。

  女子的脸精致的仿佛造物主的恩赐,白皙的下颌和嘴角一道还没干透的血痕。

  李长歌没有看她的身体。

  他目光落在女子身后的墙上——

  月光把她影子投在墙壁上,不是一条影子,是四条半。

  五条尾巴在墙壁上无声地摆动,节奏各异,像五个独立的活物在同时呼吸。

  第五条比前四条短一截,边缘还不规则,尾巴上似乎有一个蝴蝶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