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歌目光微冷,脚下用力。

  “咔嚓——”

 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
  田野策惨叫一声,疼得浑身抽搐,

  但他嘴里还在喊:

  “虫子怕火?”

  “哈哈哈!”

  “那是家族精心培养的三冥血虫!”

  “不惧水火!”

  “李长歌,你死定了!”

  “耶稣来了都救不了你!”

  “我说的!”

  李长歌没有理会田野策临时前的疯狂。

  他抬起头,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躲在楼里、趴在窗边、站在楼顶的幸存者。

  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。

  “你们这群蠢货,”

  “被一只日本人迷惑了这么久。”

  “他根本不是华夏人。”

  全场哗然。

  有人瞪大眼睛,有人捂住了嘴,有人面面相觑。

  那些曾经追随田野策的学生,脸上全是茫然和不敢置信。

  田野策这下也彻底不装了。

  他仰面躺在地上,

  胸口被李长歌踩着,嘴里还挂着血沫,

  但他笑了。

  笑得疯狂,笑得像一匹走投无路的狼。

  “八嘎!”

  “我田野一雄没有输!”

  “李长歌,你三日后必死!”

  李长歌低头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:

  “我死不死,不重要——”

  “重要的是你现在得死。”

  他的脚一点点用力,踩在田野策的胸口。

  肋骨一根接一根断裂,田野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,脸憋得发紫。

  “你难道是在指望你妹妹吗?”

  李长歌的声音很轻,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  “我会找到你亲爱的妹妹,然后——”

  李长歌阴恻恻地笑了笑,没说完。

  田野一雄的身体僵住了。

  他放弃了挣扎,眼里的疯狂渐渐褪去,

 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

  自嘲、不甘、还有一丝……期待?

  他想起那个女人,那个被他叫作妹妹的女人。

 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,

  但那个女人比他恐怖一百倍,那可是拥有完整九,,,

  如果她出手,李长歌必死无疑。

  想到这里,田野一雄又笑了。

  笑得胸腔里的血沫往外涌,笑得咳嗽不止,但他在笑。

  “哈哈哈……咳咳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
  李长歌不再犹豫。

  脚用力踏下。

  “咔嚓——”

  胸腔塌陷。

  李长歌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你什么档次?也配得上和我一样穿白的?!”

  田野一雄的眼睛瞪得老大,嘴巴张着,还保持着笑的姿势。

  但他的眼神已经涣散了,瞳孔里的光在一点一点熄灭。

  李长歌蹲下来,火焰长剑刺入他的头颅,轻轻一挑。

  一颗拇指大小的晶核飞出来,落在他掌心。

  璀璨的金色,在月光下泛着温暖的光。

  晶核表面有细密的纹路,像阳光穿过树叶投下的斑驳。

  三级光明系。

  不错。

  李长歌把晶核塞进空间,站起来。

  身后,沈幼楚不知什么时候从楼上跑了下来。

  她穿着那件淡粉色的睡衣,

  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脚趾冻得发红。

  她看见田野一雄的尸体,愣了一秒。

  然后她扑进李长歌怀里,

  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,

  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
  她的肩膀在抖,眼泪无声地往下流,打湿了他的白T恤。

  “长哥哥……”

  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,带着哭腔,

  “你没事吧……那虫子……真的没事吗……”

  李长歌拍了拍她的后背,语气轻松:“没事,虫子怕火,你长哥哥健康的很。”

  沈幼楚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他,

  她眼眶红红的,鼻尖也红红的。

  看了好几秒,确认他真的没事,才松了一口气,又把脸埋回去。

  “那就好……那就好……”

  李长歌正想说什么,突然听见一阵微弱的嗡嗡声。

  不是虫群那种嘈杂的轰鸣,是很轻很轻的、像蜜蜂振翅的声音。

  沈幼楚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,眼睛亮了。

  “是小金!我感受到它了!”

  她松开李长歌,转过身,朝声音的方向伸出双手。

  一只金色的甲虫从黑暗中飞来。

  它很小,比指甲盖还要小上很多,

  背上有金色的纹路,在阳光下泛着流动的光泽。

  那些纹路不是简单的线条,

  而是复杂的、像符文一样的图案,随着它的飞行微微闪烁。

  它飞得很慢,像是受了伤还没完全恢复。

  飞到沈幼楚面前,绕着她的手指转了两圈,

  然后落在她的手心里,触角轻轻蹭着她的皮肤。

  “小金!你没事了!”

  沈幼楚捧着它,眼泪又掉了下来,但这次是高兴的。

  小金从她手心跳起来,嗡嗡嗡地飞到李长歌面前。

  李长歌伸出手。

  小金落在他的手背上。

  那一瞬间,李长歌的瞳孔骤缩。

  草。

 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
  这特么是你口中的小金?

  这明明是——玄甲赤金虫。

  是和空间本源同宗同源的虫子!

  这虫子绝逼是本源果里面开出来的。

  前世,玄甲赤金虫不属于任何人,神秘无比。

  没有人知道它从哪里来,没有人知道它想要什么。

  它出现过几次,每一次都伴随着传说。

  传闻它救过月凰女战神,一虫覆灭百万尸。

  无数势力掘地三尺想找到它,连影子都没摸到。

  现在,它就这么停在自己手背上?

  还被沈幼楚叫作“小金”?

  李长歌低头看着手背上那只小小的金色甲虫,嘴角抽了抽。

  它正用触角蹭他的手指,一副“我很乖”的样子。

  李长歌深吸一口气,把这辈子的震惊都用完了。

 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

  雪停了,风也小了。

  远处,那些幸存者还站在楼顶、窗边、阳台上,

  他们呆呆地看着操场中央那个焦黑的坑,和坑边那具已经不再动弹的尸体。

  田野一雄死了。

  杭城大学的无冕之王,光系异能者,就这么死了。

  李长歌收回目光,拍了拍沈幼楚的肩膀。

  “走了,回家。”

  沈幼楚点点头,把小金捧在手心,跟在他身后。

  猛士还停在教学楼前,墨绿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
  李长歌拉开车门,沈幼楚钻进副驾驶。

  发动机咆哮起来,柴油机的轰鸣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。

  后视镜里,办公楼七楼的灯还亮着。

  但那盏灯的主人,已经不在了。

  猛士冲出校门,碾过冰面,溅起一片碎冰。

  沈幼楚蜷在座椅上,把小金护在怀里,时不时低头看一眼。

  她忽然开口:“长哥哥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田野策说的那个虫子……真的没事吗?”

  李长歌单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。

  他丹田里的火焰很安静,没有异样。

  但田野策临死前说的话,

  三冥血虫不是普通的蛊虫,不惧水火,

  这句话不是吓唬人的。

  他得想办法解掉。

  “没事。”

  “你长哥哥命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