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雷上午就把定量的粮食全买回来了,清一色的棒子面。

  这东西他自个儿肯定是不吃的,他储物空间里也不缺粮食,就是不方便往外拿罢了。

  下午,赵雷就把院里那两头小野猪送到了机修厂。

  刘厂长看见那两头小野猪,眼珠子都冒绿光了。

  两头小野猪一共卖了一百八十块钱。

  往后那两头小野猪怎么处理,赵雷就管不着了。

  “爸爸,我想要小野猪……呜呜呜!”

  赵雷一进门,妞妞就哭着扑过来。

  “小野猪去了它该去的地方。咱院里地方太小,等爸爸哪天再给你逮两只小野猪,或者小野鸡,成不?”

  赵雷说着从兜里掏出两瓶罐头。

  这不是之前开出来的那批,是最近新开出来的山楂罐头,里头那罐头汤酸酸甜甜的可好喝了。

  “哇!山楂罐头啊!我最爱吃这个了!”

  妞妞一瞅见罐头,立马把小野猪的事儿忘到了脑后,两眼直勾勾盯着那两瓶罐头。

  赵雷将罐头给她打开,然后倒到碗里。

  “媳妇儿,我想把隔壁那两间东厢房拿下来。那两间还没分出去,咱能直接私下买断。”

  他们现在住的倒座房是赵大旺租的,租房的房契上写的是赵雷的名字。

  “啊?买房?咱现在住着不也挺宽敞的?买它干嘛?”

  眼下房子可不兴买卖,再说自家住得好好的,买房干啥?苏美娜不大乐意,可既然家里男人定了,她也只好跟着。

  “咱手里有余钱,今年买房的政策又放开了。就怕过了今年,明年就没了这政策,到时候想买也买不着。”

  赵雷记得,今年的买房政策只开了几个月,后来就取消了,直到八十年代末才重新开放。

  “行吧,买就买。明儿你去问问。”

  那两间东厢房确实比耳房这边宽敞得多。要是买下来,跟耳房这边就能连成一片。

  “大雷哥在家吗?院里的三位大爷让一会儿开全员大会,你们家得出个人啊?”

  这回过来通知的是阎解放。

  阎解成跟他爹阎埠贵还没和好呢。那小子现在早出晚归的,不知道在哪儿挣命呢。

  “行,我知道了解放。”

  这上午才开完全院大会,下午又要开,不知道这回又整什么幺蛾子。

  “当家的,你说三位大爷是不是又要搞什么名堂?”

  苏美娜想了想,跟赵雷念叨。毕竟上午刚开过会,该说的都说了。

  “谁知道呢?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只要不招惹咱家,咱也不管他们。”

  赵雷的原则就是不跟他们多拉扯。

  院里人不惹自己,自己也不坏人家的事。

  他针对阎家,那也是阎老抠老算计他老赵家。

  妞妞这会儿顾不上哭了,正端着小碗美滋滋地喝罐头汁儿。

  赵雷摸了摸她的脑袋,跟媳妇儿说了一声,就出了门。

  刚出月亮门,他点了根烟叼嘴里,吸了一口,才慢悠悠往中院走。

  “大茂,你说今儿院里又有什么事?上午不是刚开过吗?下午怎么又开?”

  要说院里的事儿,最灵通的就是许大茂。这小子消息比电报还快。

  “嘿!大雷子,您可算问对人了。

  上午大会散了以后,贾东旭、秦淮茹还有贾张氏,仨人直奔易中海屋里。

  没一会儿,贾东旭出来又把阎埠贵和刘海中叫过去了。我估摸着,这回八成跟贾家有关系。”

  许大茂小声跟赵雷说,眼神还不住往贾东旭那边瞟。

  “那就看他们一会儿怎么说呗。”

  要是单纯捐款,赵雷看在贾东旭的面子上,捐个块八毛的也行。

  小时候原身跟贾东旭关系还不错。

  “上午咱们开了大会,该说的都说了,我就不啰嗦了。今儿下午把大伙儿聚到一块儿,主要是为了咱大院的荣誉。”

  “咱们住在一起,就是一大家子。一大家子讲究和和美美,一方有难,全家帮忙。”

  “现在贾家是真揭不开锅了。全家五口人全指着贾东旭一个人的定量。以前勒紧裤腰带还能撑,可定量一减,日子就更难了。粮食根本不够吃,他家孩子饿得直嗷嗷叫。”

  “所以,大伙儿看在东旭的面子上,看在我易中海的面子上,多少伸把手,帮他们一把。”

  易中海说着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拍在桌上:“我给贾家捐二十!”

  阎埠贵坐在一旁,把钱收进盒子,在本子上记下“易中海捐款二十元”。

  “嘿,一大爷带了头,咱也不能落后不是?我傻柱也捐二十!反正我一个人吃饱,全家不饿。”

  傻柱洋洋得意地说完,压根没看见旁边何雨水的脸色有多难看。

  赵雷留神瞅了一眼那丫头,只见何雨水眼眶含泪,脸色煞白,手指死死攥着衣角,一声不吭地站在那儿,盯着她那傻哥哥。

  “真是只有叫错的名字,没有叫错的外号。还‘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’?他妹妹不是人?身为厨子,把妹妹饿得那么瘦,真给厨子这行丢人!”

  许大茂冷哼一声,一脸不屑地看向傻柱。

  “个人有个人的活法。兴许在他心里,只有某些人最重要,旁的都跟过客差不多。”

  赵雷笑了笑,把烟头扔地上,一脚踩灭,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。

  “好!咱院里的年轻人就是仁义!”

  易中海满脸笑意地夸了傻柱一句。

  “谢谢柱子兄弟了。”

  秦淮茹也眼含热泪,梨花带雨地冲傻柱道谢。

  “嗨,这都不叫事儿!这都不叫事儿!”

  傻柱得意洋洋地摆摆手,退回到自己位置上。

  “我作为院里的二大爷,就捐十五吧。家里正用钱的时候,实在没余钱了。”

  刘海中咬了咬牙,从兜里摸出一张大黑拾和五块钱,拍在桌上。

  “大家都知道我家的情况,我就捐五块吧。”

  阎埠贵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放到桌上。

  就在阎埠贵掏钱的当口,易中海狠狠瞪了他一眼,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了。心道:好你个阎老抠,我给了你十块钱,你特么的只捐五块?

  没人知道,这三位大爷里头,真正捐款的只有刘海中一个人。

  至于易中海和阎埠贵,等捐款收上来,又把自个儿的钱拿回去了。

  所以后来捐款的事儿爆了雷之后,刘海中基本没挨什么收拾。

  这也算傻人有傻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