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房这事儿,不可马虎。

  顾倾城让白芷把京城最好的牙行掌柜给请了过来。

  掌柜姓刘,是个圆脸小眼睛的中年男人,笑起来跟弥勒佛似的。

  知晓是太子妃找他,一进门就朝着顾倾城行了个大礼,“小的给太子妃请安,太子妃吉祥!”

  顾倾城靠在软榻上,朝着他摆了摆手,低头喝了一口盛夏莲子汤。

  “掌柜的一路过来挺热吧,喝不喝莲子粥?”

  刘掌柜一愣,哪儿敢喝啊,拱手道:“小的多谢太子妃,不知太子妃喜欢什么样的房子,小的还给您介绍介绍。”

  顾倾城撑着下巴,“简单,高贵霸气上档次,低调奢华有内涵,我用来做避暑山庄。”

  刘掌柜一噎,随后眼睛又亮了起来,“有的有的,太子妃要的,小的这儿都有!”

  他连忙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,递到了顾倾城手中。

  “太子妃请看,这是城东的‘清风苑’,三进三出的大宅子,冬暖夏凉,只要八千两,这可是之前从没有过的好价格。”

  顾倾城瞥了一眼,瞬间移开了视线,“太小。”

  刘掌柜连忙翻到下一页。

  “那这处,五进的大院子,气派得很。”

  这可是前朝王爷的别院,总够霸气了吧。

  可顾倾城还是摇头,“我说掌柜的,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大,我要最大的!”

  她现在钱多的花不完,要是房子还没得小,有什么意义?

  刘掌柜的额头渗出了些汗珠,手指头在册子上飞快地翻着。

  他来之前,也没人说太子妃这么不好伺候啊。

  翻到最后一页,刘掌柜的手顿住,看着顾倾城道;

  “太子妃,城南‘翠微山庄’,占地三十亩,依山傍水,外面还有千亩竹林,光修建就花了三年,银子花了不下十万两。”

  十万两?

  顾倾城终于来了点兴趣,将视线从莲子粥上移开。

  “这间,多少银子?”

  刘掌柜伸出三根手指,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三万两。”

  白芷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。

  三万两,就买一栋房子,这也太贵了。

  就算太子妃的银子多,但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呀。

  “你好大的胆子,居然在太子妃面前肆意抬价,你心长到钱眼子里去了!”

  刘掌柜一听白芷的呵斥,顿时跪在了地上。

  “太子妃息怒,小的……小的报价都是按照城中物价来的,绝对没有虚报啊!”

  白芷还想说他不知悔改,可顾倾城却拦住了她。

  “这房子,三万两,多久可以交到我手里?”

  刘掌柜猛地抬起头,看着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再生父母,“今日就可过户!”

  “成交!”

  白芷错愕不已,“太子妃……”

  顾倾城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,“买房子本就是要开心,我瞧着这山庄不错,说不定跟我有缘呢。”

  交了钱,顾倾城当天就兴致勃勃的带着白芷收拾了些衣物要住过去。

  祁宴刚从宫里回来,就见她大包小包的往外搬。

  白芷见到他,恭敬地行礼,心里多少有些胆怯。

  太子妃好像没跟太子商量过要出去住。

  祁宴目光落在那些包袱上,语气里带着一丝幽怨,“娘子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

  他今日不过在宫中与大臣谈论得多了些,她就要离家出走?

  顾倾城眨了眨眼睛,嘿嘿一笑,“我在这儿住得有些烦了,所以打算去避暑山庄住几日,夫君不用担心我,我过几日就回来。”

  反正现在系统下线了,她也不用日日守着祁宴做任务。

  还是一个人自在。

  “娘子想换个地方住,为夫当然不会反对,既然如此,为夫便与你一同前去吧。”

  顾倾城:???

  他说的这么轻松,难道他每日不上朝了?

  祁宴比她想的动作还要迅速,她还未来得及说不用麻烦他,他便已经三下五除二的将行囊收拾好了。

  “走吧,娘子。”

  看着他那张含笑的俊脸,顾倾城深吸了口气,在心里告诉自己,莫生气莫生气,气出病来无人理啊。

  几人抵达山庄时,已过黄昏。

  马车走了一整日,顾倾城浑身都快散架了。

  跟着祁宴下车,她走在后面嘟囔着,“也不知道这破地方什么时候能造出汽车来,科技兴国啊,可惜了我不是理工科的!”

  “娘子可是累了?”

  祁宴听不懂她这些呢喃,但也看出了她的疲惫。

  二话不说便将她打横抱起,将她抱进了屋。

  “诶!白芷还看着呢!”

  这男人怎么这么不知羞?

  “看便看了,我抱我自己的娘子,还犯法不成?”

  进了屋,还算干净。

  她今日签地契的时候,特意跟刘掌柜打过招呼,让他找人过来打扫一遍。

  看来,效率不错啊。

  翠微山庄在城南的山脚下,青砖黛瓦,飞檐翘角,确实气派。

  可一推开门,一股阴凉的风就扑面而来。

  白芷打了个哆嗦:“太子妃,怎么……这么冷啊?”

  顾倾城撇了撇嘴,“要不能叫避暑山庄呢。”

  这大热天的,她本来还担心这年代没空调得热死,这地方不就正好么。

  白芷不敢多说,跟在了她的身后进屋。

  顾倾城在山庄里转了一圈,越看越是满意。

  “这花园不错,回头收拾收拾,说不定还能种点菜呢。”

  “这池塘也大,在里面养点草鱼,还能吃。”

  白芷跟在她后面,小声嘟囔着,“怎么太子妃半句离不开吃的?”

  顾倾城正兴高采烈地规划着,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。

  呜呜咽咽的,像是小猫在叫。

  白芷瞳孔一缩,“太子妃,您听到没有?”

  顾倾城侧耳仔细去听,那声音又消失了。

  “只是风声,白芷,你别一惊一乍的。”

  白芷委屈,但是白芷不说。

  忙活了一日,顾倾城早早地便上了床。

  祁宴躺在她的身侧,呼吸平稳。

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顾倾城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风声。

  她扯了扯祁宴的衣袖,“夫君,你没关窗户。”

  没等祁宴说话,顾倾城又感觉到了冷风,这次就在她的耳边,冰冷蚀骨,一点都不像夏季的风,将她的瞌睡都全吹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