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栩栩回到御水湾已经天黑了。
车子缓缓停在别墅外面,透过车窗看出去,她清楚的看见她家门口停着一辆黑色保姆车。
越是近前,她认出了车子的车牌号。
是沈家老宅的专用车。
她脸色冷了下来。
还没下车,沈老爷子靠近过来,一脸和善,“栩丫头,怎么这么晚回来?”
“有事?”
白栩栩冷淡得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。
沈老爷子眼底划过一抹错愕,他从小看着白栩栩长大,这孩子总喜欢跟前跟后喊他沈爷爷。
现在连爷爷都不喊了,也没有之前的热情。
他知道,是因为铭舟和苏晚晴的事让她伤心难过。
他又留下苏晚晴肚子里的孩子,她心里有怨气。
沈老爷子深知亏欠了她,也没生气,和蔼的笑了,“难得爷爷过来一趟,不请爷爷进去坐坐?”
十分钟后。
别墅客厅。
白栩栩和沈老爷子面对面而坐。
沉默许久后,沈老爷子率先开口,“栩栩,之前是爷爷糊涂,才会想着留下那个孩子,爷爷想通了,孩子的去留由你来决定。”
“至于铭舟那混账东西落到这种下场,也算是他的报应,回头我会让他和苏晚晴断干净,你们小两口还和以前那样好好过日子。”
好好过日子?
白栩栩觉得很可笑。
暂不说她和沈铭舟没有婚姻关系,就这种脏透的男人,她看着都觉得膈应,怎么可能还会吃回头草。
她没有给情面,清冷道:“沈铭舟还没告诉你,我和他是假证结婚?”
沈老爷子脸上的笑容一秒僵硬,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思议,“你说什么?”
既然将U盘寄出去,白栩栩就做好了摊牌的决心。
她也没保留,全部坦白,“他前脚和我领了假结婚证,后脚就和苏晚晴登记,苏晚晴才是你们沈家名正言顺的孙媳妇。”
“所以,苏晚晴肚子里的孩子是留下还是不要,我还真没有资格决定。”
沈老爷子闻言不敢相信,“栩栩,你是不是弄错了,结婚证明明是你和铭舟的名字,上面还有民政局的钢印的。”
白栩栩冷嗤,“以沈家之前的人脉关系,想要弄本假结婚证又有何难?”
“还有,你也不必在我面前装了,我知道你之所以让我和沈铭舟结婚,是因为我外祖父的医书,这些年你对我好,也不过是想借助我之手帮助沈铭舟!”
“而你对沈墨寒所有的疼爱,也不过是将他当成垫脚石,以此来刺激沈铭舟成长罢了。”
她直白的揭穿他所有的伪装,不留任何情面。
沈老爷子整张脸惨白发黑,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心思,竟被她完全看透。
白栩栩没有给他狡辩的机会,继续道:“我和沈铭舟不是真夫妻,自然和沈家没有任何关系,以后沈家的事情都与我无关。”
说完,白栩栩直接遣客,“时间不早了,就不留沈老爷子喝茶了。”
“栩丫头,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,沈爷爷是真心喜欢你,至于那本医书是你外祖父的遗物,我又怎会觊觎呢?”
沈老爷子试图解释。
白栩栩笑得讽刺,“我在病房外,亲耳所闻怎么可能有错?”
沈老爷脸色更是难看了。
难怪白栩栩一直都不来看他。
原来是听到了他和老张的谈话。
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,他心知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,语气强硬下来,“既然你都知道了,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。”
“这一切的确是我们沈家做得不对在先,但你和铭舟也在一起五年,多少是有些感情的。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说,但我希望你给沈家留一条活路,不要将这件事泄露出去。”
“至于你想要和沈家撇清关系,可以,等沈氏稳定下来,我会亲自对外公布你和铭舟是和平离婚。”
白栩栩被他这番话气笑了。
到底是谁不给谁活路?
沈铭舟假证结婚,欺骗她感情五年,这期间他有没有想过这么做,会将她置于何种处境之中?
而眼前这位。
用着温和慈祥的面孔迷惑了她这么多年,现在怎么还有脸让她保守秘密?
“你们利用我的时候,有想过给我活路么?”
白栩栩清冷的眼神没有半点温度,迎上沈老爷子那双浑浊的双眼,没有半丝心软:
“明安集团能有现在,全都是我争取而来的项目,你们吸我的血,将我的一片真心践踏在脚底下,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。”
“我这里不欢迎你们沈家人,请你离开,不然我只能喊保镖进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阿成和小野闯入进来。
沈老爷子没想到白栩栩会做得这么绝,半分脸面都不给他,气得赤红了双眼,阴冷道:“老张,我们走。”
说完,冷哼一声,背着手和管家一起离开。
前脚刚迈出别墅大门,他立马让管家给沈铭舟打电话。
这个扶不起的混账东西。
路都给他铺好了,他竟还能将这一切搅浑成这样。
现在又闹出假证结婚这事,明安集团的气数怕是要到头了。
……
黑色劳斯莱斯和保姆车擦肩而过。
透过窗户看出去,解澜渊清楚的看见坐在后座的沈老爷子。
他来做什么?
慕楠刚停好车,他立马打开车门下来,大步进了别墅。
阿成小野知道他和白栩栩的关系,也没再拦他的路,解澜渊几步迈入客厅,正好撞见白栩栩正在厨房里做饭。
他扬唇一笑,脱掉西装外套挂起来,宽大的尺寸正好包住了白栩栩的大衣,就好像此刻他从身后抱住白栩栩一般,暧昧惹火。
“沈家老宅的人来做什么?”
解澜渊的大手扣住她小手,一起握住锅铲手柄,在锅里翻搅着菜。
白栩栩猜到他在门口撞上了,如实道:“还能做什么?让我回去和沈铭舟重归于好。”
“你答应了?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
她现在就是路边随便找个乞丐,也不会和沈铭舟再有关系。
解澜渊很是满意的蹭了蹭她颈窝子,“那种脏东西,配不上我的只只。”
“既然他们不懂得珍惜,就让我来疼爱只只。”
“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,我就是只只唯一的家人。”
白栩栩痒了,身体没忍住一缩,“别闹,做饭呢,去旁边歇着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解澜渊很享受这样子的姿势,带动她的手翻炒着锅中的菜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