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源市，无名养老院。
这个养老院里住着的，大多都是一些城市镇守者或者曾经的人类联盟成员。
人类联盟的退休成员大多是勇者和科技侧存在，少部分是其他体系的存在。
有亲人的一般会和亲人居住，如果亲朋好友都已经没了，那就会搬来这里，至少这里的大家有着相似的经历，有着能聊的共同话题。
总的来说，里面全是大佬。
力量和背景都通天的那种。
余汤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个养老院住的这么偏僻，完全不考虑回小区的事了——就算是九阶伪人，也不会想不开入侵这个地方。
“没有资质吗？确实麻烦了点，现在法制社会，一些手段也不太好用。”黛汐皱眉思考，似乎是不想浪费余汤这种璞玉。
“现在就挺好的，说实话，如果真的获得过强的力量，我大概率会胡作非为。”余汤没有对这事有多遗憾，毕竟已经习惯了。
“担心那个干嘛？这世界上的坏人有很多，多你一个不多，万一你以后也会是个好人呢？反正有太阳神兜底，试试也没什么关系。”黛汐老婆婆倒是看得很开，有着惊人的思路。
“还是算了，违法犯罪的事儿咱们最好别干，很影响心情的。”余汤眼见对方真的开始寻找法律漏洞，连忙伸手阻止了对方。
“行吧。”黛汐见余汤态度坚决，叹了一口气，放下了正查当今法律的手机。
“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？侠以武乱纪，你觉得现如今的修行者和普通人一样，是因为修行者被拴上了链子……卧槽！余汤，救我！”鬼王纸人话说一半，直接被一个老头给抓走了。
“那边是？”余汤朝后指了指。
“没事，那个老头子是搞科研的，很喜欢研究鬼怪，最多也就是做点观察研究，不会伤害你的小鬼，等下你可以找他要点报酬什么的。”黛汐老婆婆摆了摆手，表示无需紧张。
“这违法吧？好吧，不违法。”余汤想了想，想起鬼王好像不受阳间法律保护。
旁门修士请上身的鬼怪，就算和旁门修士有合作，也改变不了鬼怪的身份。
鬼王没有正经编制，而且属于独立个体，不完全依附余汤存在，很像是流浪猫狗。
如果鬼王犯了罪，那么作为鬼王的投喂者，余汤会受影响，如果鬼王被别人打了，余汤可以发表谴责，但没办法要求对方赔偿。
旁门修士也是不容易。
怪不得很多旁门修士都会兼修法律。
“我听说过你的事，我以为你会在光明市那边养老，没想到来了起源市这边。”祖师爷书页飘到了旁边，盯着黛汐看了一会。
说话的是哪位祖师爷，余汤不清楚，但此刻的其他祖师爷们竟然都没有出声。
这里面像是有故事。
可能是玲珑仙子和粉丝的情况，也可能是叶前辈和蛟龙王的情况……很值得注意。
“起源市的生活氛围不是更好吗？这里可是被评选为世界十大幸福城市之一。”黛汐老婆婆拿出手机划了划，放出了一个营销号的视频。
“这个，好吧。”余汤很想说些什么，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，喝了一口茶。
伪人世界确实有十大幸福城市的评选，只不过这个评选并不是按年份定的。
就像曾经出现过的“七大压力城市”评选一样，虽然这个活动早就推出了，但「人道主义资助与补偿协会」一直都没有完成基础信息审查，直到秦受专家落网，七大城市才突然被定下。
“十大幸福城市”的评选也是如此。
每个城市都想要这个名号，但又彼此争不过，所以就定下了潜规则：除非有十个城市断层般领先其他城市，否则评选就无限延后。
以起源市的条件，确实有资格入选，但也只是有资格而已，还没有被套上名号。
“这是个营销号。”祖师爷书页回了一句，也不再说话了，直接落到了旁边。
“您和前辈们……”余汤看了看老婆婆和书页，似乎是想要探寻一些八卦。
“那些无聊的故事都已经过去了，还是聊聊你吧，你应该是一个保安吧？你怎么会任职这个城市的？这个城市的水，可是很深的。”黛汐老婆婆似乎没有要讲自己八卦的想法。
余汤也没探究，将自己的情况告知，试图从老婆婆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指点。
听完余汤的信息。
老婆婆沉默了一会。
她似乎在思考什么能说出口。
“我个人建议你把权限用了，所有的香火仙神都是该死的，没有一个是无辜的。”黛汐再三思索之下，说出了最委婉的话语。
“咳咳，什么？”余汤猛咳了几声，被刚喝的茶水给呛到，快速地放下了茶杯。
“不可否认的是，这个由香火仙神统治的城市很美好，可是，祂们已经失控了，如果你想拯救这个城市，就只能杀光所有香火仙神。”黛汐摇了摇头，也似乎在为这个城市可惜。
没等余汤询问。
黛汐直接做出了解释。
普通人走在街上，如果突然被人拿枪指着，哪怕那个人是熟人，哪怕那人是公认的好人，你也会感到恐慌、难受，以及愤怒。
因为你知道，被枪指着的时候，命已经不属于你了，没人能保证熟人和好人不会突然害自己，也没有人能保证这个枪会不会走火。
修行者，就相当于持枪者。
他们可以在一念间杀死视野内的存在，被他们看见，就相当于被枪给指着。
你说修行者不会走火？
他们对力量的掌控不一定成熟，他们也有着随时会暴动的情绪和欲望——人类是多样的，修行者的稳定性还不一定能比得上枪械。
总之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，修行者和普通人是没办法相融的，属于两个阶级。
这个融合的过程很漫长。
各方势力都做了很多的努力。
这个世界也做出了很多努力。
等第三个人类大时代到来，努力有了回报，常规修士和普通人已经没有区别了。
在这样的时代大背景下，就算有群体对修士不满，又怎么会明着表现出来呢？
可香火仙神就表现出来了。
祂们试图逆改时代。
这也是香火仙神失控的表现——祂们已经无法再克制自己的情绪和欲望了。
“修士们的存在不利于信仰传播，所以要禁止，仙神墓的信仰不拿白不拿，所以香火仙神拿了，把伪人杀干净会导致信徒没有危机感，所以香火仙神默许了一部分伪人继续狩猎。”黛汐掰着手指头，将一个又一个线索串联。
“香火仙神和常规仙神同属于仙神，可香火仙神却需要受到信仰制约，并不自由，所以，香火仙神们默许了仙神系列伪人法案。”
“保安权限限制了其他仙神，但香火仙神却能用信徒人质逼迫保安解除限制，被限制的成了其他仙神，香火仙神成了间接的受益方。”
“有利的东西全部拿走。”
“不喜欢的东西都扔掉。”
“不光彩的事全部撇清关系。”
“仙神们做的每件事都有正当理由，一些事件看上去也和仙神无关，可如果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到一起，就会有一个简单答案出现。”
“……”
“香火仙神们早就疯掉了，只是受限于各种各样的限制，疯的还不够明显。”